Johnathan's profile转山。转水。转生。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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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8

    西行漫记6·成都

    成都闲适。小巫聊起成都,言语满是自豪:我们的收入没那么高。可还有哪个省会有我们的生活质量?
    我一面点头称是,一面想起早晨8点半的上海人民广场。我能不能把那形容作“地府之国”?嘘,别那么大声,上海人民要不乐意的。

    成都也有人民公园,公园里有个鹤鸣茶室。在新天地田子坊和外滩十几号的咖啡店穿过名牌抿过真金白银的人们,应该来坐坐这些消失已久的竹椅,享受一下茶叶的清香。雨从紫藤花架泼下去,湖面一圈一圈涟漪,浪漫。

    成都也大气。同在一片公园里,东边是刘开渠的无名英雄雕像,西边有辛亥秋保路死事纪念碑。矮小的四川男人,抛下闲适的生活拿起武器,就成了一条条精猛的汉子。刘湘的振臂一呼,百万人的鲜血,谁能否认这城市的磅礴和壮勇。
    September 26

    西行漫记5·秦岭

    从昏睡中醒来,窗外赫然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云雾中有黑色大鸟滑过,鹰!
    问了坐在一旁的四川小伙,原来我们已经在秦岭间穿行。
    我心生敬畏。岭南、秦岭、大兴安岭……在地理学上,岭这个字总意味着分界,而分界就意味着它的巨大和难以逾越。
    想起张承志的《北方的河》。我并没有看过这本书,却因为那名字浮想联翩。这分界的岭,是不是也该书写一本北方的山?
    隔壁座的两个上海人正在讨论黄山,赞叹于山的险峻陡峭。为什么不往窗外看看呢?这北方的山?
    至于99米的上海最高的佘山……

    西行漫记4·郑州/洛阳/西安

    一座城市的气度,会从它的火车站多多少少显露些。
    火车经过郑州,车站不远就露出写字楼与商厦的头角,星星点点的灯火,不夜之城。不自觉想起上海的闸北,多么相似?亚细亚的荣耀就在昨天。
    洛阳却像不再年轻的王者,狭小拥挤的车站看不出牡丹的雍容华贵。西安挟着皇家气派,进站硕大的黄色黑体“西安站”,仿佛在嘲笑来自外滩的假洋鬼子的礼帽和文明杖。
    不过,占地不小的车站周围是低矮的平房;远处一片黑暗。
    或许只是火车站的附近,不那么发达?或许这里像上海的南站,刚刚建成?
    我不敢在没有漫步一座城市前下定论,但请允许我固执的想起郑州的灯火。
    September 25

    西行漫记3·张八岭

    硬座很不舒服,不过我太累,趴着很快就睡着了。醒过来,车子正穿过一座小站,没有停。小站的名字叫张八岭。
    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并且相信在地图上可能没有它。但这不妨碍它以前存在在那儿,以后还一直存在下去。不起眼的张八岭,也许也会在某天出名,也许有莫大的美景,也许发生动人的故事。谁知道呢。
    我喜欢惊喜、不经意的发现——就像1936年的稻城,最后的香格里拉。

    西行漫记2

    车离苏州,青瓦白墙的城市。
    想起俞孔坚所说的“裹脚布”:这些巧夺天工的园,都是人造的自然,比起它们效仿的真自然,那大山大水的气势,实在不值得一提呢。
    报纸上贴着三位航天员的照片——他们在天空飞行,我只能坐火车爬行。不过没关系,只要这旅途值得欣赏。
    还有,让车厢里的山寨机放点好听的歌吧。

    西行漫记1

    北站比南站亲切些,或许是因为这是上海于我的第一记忆……我到这里,已经整两年。站边的棚户还顽强的站着,我却已学会麻木和忽略。
    我已习惯在地铁、公交和电梯里面无表情,习惯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周旋,习惯将真实局限在网络。
    我把自己打扮的像人,却发现这是一身皇帝的新衣。
    而伤痕累累的脊梁在西边。我的行走,只是妄图到脊梁上,瞧瞧自己的模样。
    September 22

    行走

    被好战分子们拖回来打比赛,终于在N次嚣张的快攻以后脚下打滑,重重的摔在地上。腰着地,剧痛。
    但是计划仍在按部就班的实施:在开心网加完中心的同事们以后,郑重的告诉他们:我要走了。
    把月末的论文丢给老任去审阅,把学位论文的背景资料充实完毕;所有要借的参考书今天将会借完,然后我要带伤奔向双年展。
    然后呢?
    然后我要再续两个月的临时住宿,并去延长某位阿姨的手里拿到为我的f50fd买的新的jeep小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要在国庆前完成这次行走。向西,一人。
    September 21

    东拼西凑的家

    回到嘉定,穷极无聊,从硬盘上翻出全能住宅改造王来看。这是我唯一会看的综艺节目,尽管看起来还是跟专业沾了不少边。

    看的是第127,国兴卫视把题目翻译成“东拼西凑的家”,很贴切。一位阪神大地震的灾民,携妻扶女远涉他乡,最后在这个荒凉的地方落下脚,用双手把神社的办公室打造成一个小窝,一住十年。十年间省吃俭用攒下的300万日元(按现在的比例,20万人民币),就全部交到了建筑师(更贴切的说,是园艺师)的手里,祈盼着能让家变一个模样。

    改造的结果是一如既往的圆满,几乎所有的材料——门、窗、木栈、浴缸、石质地板,全部来自垃圾场和房屋拆迁工地,300万日元到最后甚至还有盈余。看了列出的项目使用费用,人工费占了一半多,不得不感叹设计师对成本控制的精到。

    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让人感动落泪,真正打动我的是这一家子的乐观和邻里的善良——在这种比福大东区宿舍还差的居住条件,他从来没有放弃对生活的信心和渴望,甚至把自己破败的家开放成了这一个区域的聚会场所——邻里们在这里开音乐会、烤肉、聊天,同龄的孩子们在庭园里自由的奔跑。改造全程,都有邻居自发的来帮忙,这不正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学术里谈论的“民众参与设计”么?

    这一期的结尾和我看过的任何一集都不一样,来参观新居的不只是男女主人和他们可爱的小女儿,而是一大群朋友们。所有人都在欢呼庭院里写的“welcome”,孩子们在新造的秋千上荡来荡去,在院子的可移动木凳间奔跑嬉戏。男女主人在朋友的簇拥中接受采访,展望未来生活,辛苦十年终于圆满,如何能不欣喜落泪?

    节目的最后,惯例是要设计师再度出场。镜头切到他的时候,有这么一段对话:
    男主人:“专家好……”(泣)
    园艺师:“别这样……别这样……”
    男主人:“(地震后来到这边)已经十年了,谢谢……”(又哭又笑)
    园艺师:“不要哭了……”
    女主人:“有这么多朋友过来,帮助一无所有的我们,(这次的改造)就是它的象征……谢谢大家……真的,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一毛钱都没有,一开始连水都没有……”(泣)
    男主人:“大家这样帮助我们,我好高兴,谢谢……”
    园艺师:(坐在自己设计的户外木凳上,笑,擦了一下眼)“我也快哭了……”
    旁白:在大地震中失去一切,至今已经十一年了,幸好一直有朋友陪在身边,才能过着心灵丰富充满温馨的生活,今后背后的树林也将继续守护着当地的人们,让这里成为新的交流场所。抱着刚出生还在吃奶的孩子,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到最终从地震灾区来到这片土地上,这里已经成为真正的故乡。永岛家的新生活,现在正要再度展开……

    想起自小,亲朋们装修好了房子,总要拉着大伙去看看。然而那些房子无一不是鸽子笼,在那扇耗费钱财的沉重的防盗门关闭以后,各位就“躲进小楼成一统”了,经年累月的下来,百多平方也不过是两三个人的空间而已。建筑一天天在发展,我们不停竞赛、设计,在方案中寻找为都市人创造交流的可能;在facebook、校友和开心,平时不知是哪条狗的大伙都亮出真名,无非也为交流。可是交流的圈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小,真诚交流的人越来越少,同在一个城市,也只会掏出手机发发短信、在QQ和MSN上丢出一条消息,却从没想过在周末开一个party、聊几句闲话。忙和累不是借口,只问你有无那份心。
    finxxx,就像那时竞赛的求教,老任回答:这是社会病,你们治不了的。

    PS.忽然记起初到教育学院的几年,在破旧的木板房里做功课,在低矮的平房前跳绳,在灶前看着昙花盛开。面着我家向右,可以到康静家,到腾跃家;面着我家厨房向左,可以到陈莹家,到笨笨家。左手边走到顶,那是黄宇家。大人们比拼着孩子的算术识字,比拼着哪家的ta先学会骑自行车;偶尔谁的父母爆发一阵争吵,邻里们就自发扮演了居委会大妈来调解。可现在我家对面住着谁呢?不知道诶……
    不过也挺正常,现在大家都爱开铁笼、住水泥笼,就可怜了咱祖国的新花花,再不知道啥是大院和街道了。至于“朋友”么,你永远不会知道ta们在想什么。

    September 18

    效率问题

    笔记本慢如蜗牛。贴完最后一张图,赫然10点40。送某女回家,毕。飙车密云路见小情侣晒幸福外加送移动硬盘上门,毕。狂奔到校,11点20,门卫居然未拦。发数条短信,宽衣拎瓶入浴。未几,大事毕。骂骂咧咧走向水房洗衣。乱搓一番,毕。爬上床捡起手机一看,12点刚过。
    往常若是5点半回宿舍,无非也是这些内容,却要拖拉到2点。骑车缓行;洗澡畏寒;打水麻烦;洗衣更是要了小命,恨不得可以转半圈按拳召唤H漫女仆……~。于是当然7点想8点,8点想9点,9点想11点,11点想睡觉。
    这伟大的效率问题啊……
    September 15

    李典的故事,以及其他

    这个SPACE,一向写的是自己的东西,但是今天要破一次例。转的不是大家名言,只是好友在他的QZONE上写的长文。
    文以观人;身边有很多原来“不会写作文”的同学,现在都把博写的恣意汪洋多姿多彩;有很多原来会写作文的同学,上升到了小资和自我的境界,把简单的生活写的如乱麻一般,把博写成了生理和心理旅游指南。

    我只想回忆一些能会心一笑的事,免得溺死。

    《李典的故事》是男生的故事,女生大约会不知所云。另外,我承认,在看到标题的时候,我心惊肉跳了一下。

    http://user.qzone.qq.com/150518565

    《李典的故事》 by 郭绍航

    《三国志-赤壁之战》同人小说,于厦门草就。发于此,博诸位老友一笑。

    我叫李典,每天就是拿着酒杯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等人――等人来杀我,横竖就是那五个。我坐的地方叫博望坡,在小桥上能看对面的山和太阳,而且这里总是秋天的黄昏,的确是杀人的好天气。
    我坐的那张小凳子下面有个小肉包,身边还有个酒坛子,里面是一盘肉包,可就是不能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同事曹仁――他是我们几个里学问最好的――说包子不是给我们准备的。那就算了。只不过那些人无论吃什么总是一口就没了,连盘子都不剩下,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实话说我很弱,几乎每次都是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招式打死,不过也不痛,反正一会儿后我就会继续坐在那张藏有包子的凳子上。

    我功夫不怎么样,血也很短,但我总是奋力搏杀,虽然基本上都是败。曹仁说这样很有意义,因为我们如果不努力,就没人会来找我们打了。真的是这样?总之我一直很努力。
    我觉得曹仁的日子有意思些,毕竟他比我聪明,毕竟他经常还能打死几个人,毕竟他那条流星锤也是这个世界里三神器之一。
    夏侯敦在我看来是一个小丑,会吐火、扔炸弹、飞来飞去,他自己引以为豪。哦,似乎还会骑马,我们这边的人好像除了他也就徐晃会。他总是在我后面不远的空地上,骑马冲出来。然后一样的杀人――或被杀,声音总是很大,我想听不到都很难。我不能去帮他,这是规矩,就像他也从来没帮过我。
    对手都不会在我这停留太久,所以我有大把时间来想事情,而且――我有地方坐有点东西喝。这对思考很有好处。就像许褚他只能站着,为什么?这也是规矩。曹仁学问最好,也许是因为他每天都躺着。

    规矩无处不在,这个世界很精彩。

    张辽徐晃吕布,算是我们这边的王牌,据说,当初能见到他们的人很少,不过近来慢慢也多了一些。言下之意,他们很厉害,不但他们厉害,身边的帮手也个个如龙似虎。不像我,身边就两个肥仔和一个射箭的,还瘦的跟鹤似的,看着就寒碜。
    张辽是个――很倒霉的――人。他功夫好人品好,一杆降魔杵施展开来虎虎生风,身边小弟又都是龟兵那样的狠角色,可惜,他头顶上的院子里有一把圣剑,好像人人都知道拿着圣剑来寻他的晦气,所以他总是死的很冤。我们都很同情他。就算这样,张辽还是能杀很多人,他说有的人拿着神兵手就会发抖,那些人不配用圣剑。张辽是真正的武人,所以我很尊敬他。但他私下总想教我些对付圣剑的心得,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有些本事一辈子也用不着。
    和我正相反,吕布难求一败。我问过吕布,这种日子怎么样,他说好久都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了,然后便提到不知多久之前被一个叫赵云的干脆利落地削掉了脑袋,看到他眼神和言语间里透出那种期望,我知道,他离变态不远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个人,夏侯杰,他和我长的很像,功夫也差不多,总和晏明一起守在一座和我这差不多的一座小桥上。因为我先出道的关系,他总被称为“黑李典”,这让他很困扰,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既没有凳子坐也没有酒喝,这让他很来就很黑的脸变的更黑,而且在战斗中他几乎总是先死,这也不错,至少不会被人踩着尸体欢呼,这是他的几乎唯一的优势。
    说到夏侯,还有一个夏侯恩。他什么本事都没有,挨揍了不会还手,身上却藏着一把剑,杀自己人的剑,这让晏明和夏侯杰很气愤。见面了总要骂几句反骨仔,然而他又和我们老大曹操长的很像,有一次夏侯杰冷不丁骂错了人,曹操叫吕布要逮他来拷打,吕布竟然来寻了我的晦气,为什么?
    每当我问类似这样的问题,曹仁就会说:这就是规矩。
    有一次他喝多了,告诉我其实在他的醉梦里,咱们一班人――除了晏明淳干道夏侯杰――都是一等一的猛将,魏延根本不会出现。“算了,喝酒吧。这就是现实。你还有个杯子,我只能用坛子,每次都要醉。”
    喝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梦里,我们都是猛将,很猛的那种。
    我喝不醉。

    我的对手们也很有意思,关羽穿的很差,可偏偏他的拳头最硬;张飞会咬人,讨厌的很,不过他要抓住我总是很困难。
    这次来的人是关羽,来打我们的这几个人,全都又矮又小,可我依旧打不过。这一次来的关羽很厉害,我就根本没摸到他。没什么,我是习惯了,估计不久我也会听到夏侯敦的惨叫。反正,也习惯了。
    看样子这个关羽至少能见到晏明,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喝酒,想想美美她们,是的,这是我们这仅有的几个女性,可她们总不大露面,平常能见到她们的只有吕布,我怀疑这也是吕布逐渐变态的原因。想到这,我听到夏侯敦熟悉的声音――看来是败得毫无悬念。
    我觉得关羽他们几个日子应该也很无聊,因为有一次,我被赵云削掉了脑袋,半空中我看见他眼睛里那种寂寞的神色,很像吕布。看来,他离吕布的境界也不远了。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赵云。
    那天我闲着,就坐在博望坡的小桥上看风景,发现到一个蓝色的身影正朝我走来。
    “又来了,”我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暗骂,“杀人也不会挑时候。”然后便发现他是空手。
    “你是李典?”
    “你是赵云。”
    “是。”
    “坐吧。”
    然后我们就坐在桥上看夕阳,不会落山的夕阳。
    “这是我的地盘,你来作什么?”
    “闲逛,我知道我们不来,你们就会很无聊。”
    “我不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就更无聊。”
    “没错,我们只有五个人,而且魏延基本不说话,我最近发现他好像开始对面具感兴趣。”
    我刚想说点什么,眼前白光一闪,我又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个酒杯。没一会儿,赵云骑着马冲过来,豪龙胆折射着夕阳的光芒,带起一阵秋风。
    要我战,那我便战!
    我的头又飞到了半空,又看到他眼里的寂寞,他看到了我在看他,嘴角动了一下,眼神已不似刚才,我知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往后他就常来我这走,因为很近,出门就到。
    我告诉他曹仁说的那些话,他觉得很有道理。“规矩。。。原来曹仁很聪明,以前我看见他每次都趴在地上流口水,总当他是个白痴。”
    良久,他问我:“你帮我问问曹仁,有没有人做过违背规矩的事情?”
    “违背”和“规矩”,这两个词我都理解,把它们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喝了三杯酒还没想出来,于是我去找曹仁。

    他听到这个问题吓了一跳,险些把酒坛子砸在脚上,“谁让你来的?”他已经握住了流星锤,三神器之一,“李典啊,我知道凭你还问不出这种问题来。”
    “赵云。”本来我想着要不要说实话,反正赵云也没说要保密,看在流星锤的份上,而且曹仁比我聪明。
    “你去告诉他,想都不要想。”
    曹仁显然知道点什么,但他不想说,我也没办法。

    赵云很失望。
    往后我很少见到他,偶尔在战场上交手一次,豪龙胆也使的像根烧火棍。
    他瘦了。
    我是他朋友,不能看他这样下去,我去找他。
    想不到走出博望坡没几步就是他们住的房子,挺大的。他们对我还算客气,魏延依旧不说话,我看见了他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我走到赵云面前:“走,我们去找曹仁。”

    曹仁还在河边用坛子喝酒。
    “赵云啊,你是想变得和马超一样么?”
    “马超?你也知道马超?”
    “我凭什么不知道?关张赵马黄,要不是马超自己发昏,怎么会跑个魏延出来?”
    “马超在哪里?”
    “没有了。”
    “没有了?”
    “就像坛子里的酒,喝掉就没有了,他自己多事,于是就没有了。”
    赵云走了。往后的日子,他更瘦。
    曹仁叫住了我,让我坐下。
    “马超是我朋友。”
    “哦?那为什么不告诉赵云?”
    “你我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他们很少打过来了?”
    “没错。”我努力的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慢慢的,会越来越少。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像马超一样,没有了。看这样子,不久了,现在不景气啊。”曹仁一口喝了一坛酒,脸有点红,他只能这样喝酒,“马超说他觉得没意思。没意思,你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么?”
    这几天我听到不少新词,每个都让我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
    “这就对了!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大概不知道就不会像马超那样吧。。。”
    临了,曹仁对我说很多事情不要多想,麻烦都是因为“想太多”。
    他又喝了一口酒,醉了。

    果然,他们打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赵云也再没来逛过。
    最近,我总坐在桥边看那不落山的太阳。以前坐着是觉得无聊,但至少是在等人来开打,或者等赵云过来坐坐。现在谁都很少来了。我的最近都只握着杯子。其实就算有人来打又怎样,关张赵黄面具魏,断头分尸半截身,横竖逃不出去,反正不会痛,就像我的杯子,喝干了马上又满了。曹仁说这就是规矩,这就是生活。可你看看这些规矩、这样的生活把我、还有赵云弄成了什么样子?
    没意思。

    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甚至不知道这是怎么想到的。但现在的我理解了“没意思”这个词,你真正懂得这个词含义的时候,的确是真的很没意思。
    赵云也一定体会到了,他甚至比我还可怜,他连个杯子都没有。
    我开始理解马超。
    我又找到了曹仁。跟他说我也知道了“没意思”是什么意思。曹仁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迟早要来。
    曹仁很简要地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马超觉得没意思,总想到我们这边来,当然是不可能的,然后他就什么也不想做了,不久,他就没有了。不过,也不是全没了,至少,吕布身上有一点点他的影子,这也是个新词――改造――你可能听不懂。马超被改造成了吕布。就跟你和夏侯杰很像一样,不过你们没什么大差别,这叫复制。”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吕布会在意赵云,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找到吕布,就能找到马超?”我只能理解到这里。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去的,因为你们一去,也会和马超一样没有的。我舍不得,因为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就没人会喝酒。”的确是这样,我不知道吕布在哪里,我能找到的就只有夏侯敦和曹仁,最远就到过晏明那里。
    但无论如何,我要告诉赵云。

    赵云的眼里有了光芒,当他也开始“没意思”之后,我再没见过这样的光。
    “虽然现在找不到吕布,不过我会等,等到该我去打的时候,就能见到。”
    “那我也等着。”

    往后的日子恢复了无聊,只是不再没意思。

    终于,我等来了赵云,握着豪龙胆的赵云,水蓝色的铠甲在金秋的博望坡是那么的醒目。他赢了,不过有点累,看来“没意思”的日子会让人退步。
    赵云径直从我身边走过,走进深深的丛林。
    我又站了起来,身后已传来厮杀声,就他现在这样子,能杀到吕布面前么?
    他是我朋友,我要去帮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平静如水,这是自己的决定。我已在这里坐的够久。
    草树斜阳,小桥飞烟,也许我真的是呆的太久了,从没发现博望坡是如此的美丽。
    直到要走了,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爱这个地方,我是李典,博望坡的李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但请让我在见到赵云之后,能够再回到博望坡,喝这喝不干的酒,看这看不尽的黄昏。

    提起长枪,林间传来了夏侯敦的喊杀声,我知道已不能再等。
    秋阳斜斜地洒在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感谢你看完这么长的文章。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送上在下的《满江红·三国志》一首。

    看不懂没关系,如果有什么疑问,欢迎来电来信。

    《满江红·三国志》 by 林轶南

    瘦马绿甲,光头男,宝刀自带。
    又怎奈,李典夏侯,手雷加害?
    虎痴大锤舞不止,曹仁流星首级来。
    只望见,长坂狼烟起,孙燕姿。

    文远刀,实难躲;
    公明斧,摇摇乐!
    叹草薙落水,倚天无用。
    奉先鞭下常叫苦,苍云乱岗一抔土。
    怒投片,逃去曹孟德,再受辱。

    September 11

    坐在那个奇怪的圆亭下面,百无聊赖的时候,竟然想起爸。
    林福的父亲是爸的高中同学。已经记不得是哪一年的家长会,他们坐在一块,爸回来,不无感慨的说:林福爸爸的头发都白了。他们家那么难,林福却那么懂事。
    那时的我却得意的想,爸真年轻。
    ————————————
    在家贪婪的享受最后的假期。妈去上课养家,不景气的股市把爸的眉头紧紧锁住。即便如此,爸还要买菜做饭,还要伺候我带回来的养尊处优的猪。
    妈从平潭回来,三口之家终于团圆了一回。晚饭开餐才发现,爸忘了把米放进锅里,电饭煲空着烧了好久。在妈的大声斥责中,爸讪笑着倒下米,然后喃喃的自我解嘲的说:老了,开始忘事了。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了一次,最后妈把那碗在微波炉里放了一夜的黄鱼全倒掉了。爸在一旁惋惜不已。
    爸的头发还是乌黑的,连小他六岁的叔叔都两鬓斑白。离开家的前一天,我从文史馆回来,向他炫耀我的那本来之不易的双杭志,他咧开嘴笑了。我突然发现,他的牙已经脱落了好几颗。
    写这篇文章前,我在水房对着镜子刷我的一口不整齐却坚固的牙。愕然想起什么,眼泪滑下来,混进满是白色泡沫的嘴里,消失不见。

    爸不会用msn,看不到我的space,我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写他,和每一个我爱的人一样。我只学会在遥远的地方想念和祈祷,却不知道面对你们的时候,如何珍惜。
    September 09

    离别钩

    古龙的小说里有众所周知的七种武器,七种武器里有众所周知的离别钩。

    离别钩之所以黯然销魂,据说是钩住的物事必致离别。杜甫写新婚无家垂老绝离天下,林觉民写与妻书字字血泪,都逃不开一个别字,世间此种武器当然最无敌。

    俗气的想回自己的别。高中毕业送林福远行,隔着玻璃泪流满面,算是头一回。大学的聚合别离,离家的频频挥手,现在似已渐行渐远。
    毕业、升学、工作,一把把无形的离别钩,人生就这样被划成一段又一段,支离破碎。

    人的离别亦是城市的离别。我的身边曾有这样的朋友,在一成不变的城市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面对着一成不变的人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最近惊讶的得到消息,他终于厌烦的禁不住出走,去体验一把外面的世界。想想又不那么惊讶了,早走一步的我们,不也想着离别“世界”,回到故乡去么。
    这不过是又一把离别钩罢了。

    村上春树说: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我说,相逢的城市或许不久又会打个照面。人也好,城市也好,当你走在熟悉的街道和不再离别的人呼唤回忆,一定会想起小说里的那句话:
    “你用离别钩,是为了相聚。”

    September 02

    人人都是建筑师

    沿着闽江一路走下来,看着本来有如蒜炒空心菜的南台岛被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涂花脸,忽然想起外滩AURORA的超级黄金面罩。到了百龄百货,终于没有耐心再来一次青年会暴走三县洲了,于是转身上了解放大桥。福州最大的很黄很暴力的烂尾楼近在眼前,本来立马要采取一贯的视而不见政策,却一下子想起来三个字:倪柝声——好吧,为了不辜负我虔诚的老妹,就帮她拍几张吧。

    拍照之前先要抖抖家史。中洲岛聚会所是1948年倪柝声捐出自己的东巷私宅改建所得,能容纳千人。到2000年香港某开发商上岛拆了聚会所,教堂就从大桥东边迁到了西边,面积缩水一半。重建的教堂保持和中洲岛一样的“风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晃悠到教堂前,教堂的正立面正在整修,裸露的水泥墙居然有一点点斑驳的味道。从铁门望进去,三角梅沿着架子爬的满墙灿烂,星星点点的花瓣散在地上。毛石面砖虽然过时,玫瑰窗的铁艺和安静的呆在庭院里的白色镂花西洋椅却很合衬;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立着一座石峰,种了几棵小榕树,仿如盆景。

    我忽然看的呆了,浑忘了正站在解放大桥的车水马龙中。

    这平凡也不平凡的庭院,一定不是那些“建筑师”们的手笔。只有心灵纯净的信徒们才能只隔着一道墙,就创造一份静谧。所以,建筑什么,只在你的眼你的心。

    人人都是建筑师。

    September 01

    未来的主人翁

    这是每个佑派都熟悉的歌,但是我被打倒的时间太短,听到的也是演唱会的版本。我一向认为演唱会要胜过专辑,所以即便已经找到了原版,也没有兴趣去听了。

    但是我还找到了另一个版本,不遥远,很特别。重新编过的曲,加了节奏,加了欢呼。欣喜的把这个版本分享出去,却被嘲笑了一番。无奈的自我解嘲:下次再传歌给你,你听完再猜是谁唱的。

    MSN坏了,QQ上没有人。一边安慰着失落的朋友,一边在播放器里repeat着一边好奇的想:为什么她要挑这么一首于很多人并不熟悉甚至陌生的歌作为演唱会的开场呢?为什么她能唱的那么富有激情?那些欢呼的人能懂得歌词的意味么?

    演唱会的压轴曲是《如果还有明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歌。可惜听完那段RAP只有失望。不过即便是信演唱会的那一段,也远逊于铭刻在记忆里的柯有伦的突然爆发的声音。那时我的脑海是一片空白。

    但是,她有勇气把声音晒在大庭广众之下。而每次我唱到这里,手指已在'切歌'。

    无论是未来,还是明天。

    “当未来的世界充满了一些陌生的旋律/你或许会想起现在这首古老的歌曲/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